| 我为王洛宾改编《康定情歌》、《四季歌》做证 |
|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7-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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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陕西省广播电视民族乐团团长,作曲家
1996年3月14日王洛宾先生病逝,至今已经8年多了。他生前62年的艺术生生涯中,搜集、整理、加工、创作了一千多首歌曲,他是一位音乐家,也是一位词作家、诗人。其中《在那遥远的地方》、《达板城的姑娘》、《半个月亮爬上来》、《青春舞曲》、《阿拉木汗》、《康定情歌》、《四季歌》等歌曲,在海内外传唱了半个多世纪,可以说,世界上凡是有华人的地方,就能听到王洛宾的歌。

1994年6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王洛宾“东西方文化交流特殊贡献奖”。
人们赞誉他是“西北民歌之王”、“西部歌王”、“民歌之父”……面对这些溢美头衔,王洛宾始终是很平静,并没有欣然领受并以此自居,他曾多次说:“我不是什么歌王,在神圣的音乐殿堂里,我只是一个传歌者”。
在王洛宾众多的传唱歌曲中,《康定情歌》多年来总是标名为《康定民歌》或《四川民歌》,《四季歌》则标名为《青海民歌》,几乎见到此歌发表,都从没见过有“王洛宾改编”字样。
1997年春,四川《甘孜日报》发表启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康定情歌》的原作者,并许万元重金向社会各界征寻。其实,在发表这个征寻原作者启事的时候,王洛宾先生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音乐生活》2002年第二期19页,发表了“走近《康定情歌》”(白木文)。文章从多方面提到《康定情歌》的流传始末,各种有关的人物,但没有一处提到王洛宾,根本不认为《康定情歌》与王洛有什么关系。
《法制文萃报》2002年4月11日刊登“《康定情歌》并非王洛宾改编”(摘自4月4日《大河报》杜恩潮文),对王洛宾改编持否定态度。
但究竟《康定情歌》是否王洛宾改编?本文想就事实来说明《康定情歌》与《四季歌》就是王洛宾改编,应予正名。
1994年1月5日,王洛宾先生应陕西人民广播电台之邀专程来西安参加陕西人民广播电台45年台庆文艺演出活动,演出活动结束后,6日应邀来我家小聚。因为在1981年我和妻子、歌唱家员恩凤曾到乌鲁木齐参加西北五市独唱独奏调演,和当时刚获平反恢复军籍的王洛宾就认识了并多次接触。这次在西安相聚也算是故友重逢,而且又是同台演出,相见时甚为高兴,老人家和我们是同行,又是故友,那天显得情绪特别高兴,他81岁高龄,头脑清楚,思路敏捷,非常健谈,并愉快地吃了40个羊肉水饺。饭后在我的钢琴伴奏下和员恩凤一同演唱了他的作品《高高的白杨》,老人的精神、声音、气息都很壮实,我们非常愉快!
休息时,我们在一起畅谈了他多年的民歌整理、改编、创作问题。王老说了他一生为音乐事业的坎坷经历:解放前被国民党抓进监狱4年,说他是共产党;解放后被共产党关进监狱15年,说他是国民党。出狱后又戴着“反革命”帽子工作了6年,直到1981年才被彻底平反,恢复了军籍,被任命为新疆军区文工团音乐顾问。他说他一生虽然很坎坷,但有着相依为命的音乐事业他还是很乐观的,但精神上不免还有着某种担心的阴影,所以对他过去改编、创作的歌曲署名问题,他是不会计较的,也可以说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我国根本没有什么著作权版权意识。
在谈到《康定情歌》及《四季歌》时,他告诉我们:这两首歌都是流行很广的,特别是《康定情歌》流行更广,为什么没有讨回他的也编署名权呢?主要是怕再担政治风险的问题。他是在1939年1940年间,当时在甘南地区宣传抗战时,搜集到一首叫《溜溜调》的四川康定地区民歌,这首民歌最初源于康定城北二道桥喇嘛嘴,后传到雅拉沟一带,继而传到康定城区,当时他把这首《溜溜调》从音乐到歌词作了全面加工改编,保留了原民歌中“月亮弯弯”“溜溜的”衬词,成了后来流传的《康定情歌》,在这个阶段,他还改编了四川民歌《虹彩妹妹》、《曼丽》,这三首歌当时都被广泛传唱。1941年他在兰州被国民党军统特务机关抓进了监狱,四年后他被青海军阀马步芳“救”了出去,当上了马家军的音乐教官,曾在一次宴会上演出了《康定情歌》,这件事在王洛宾的头脑里一直记着,这首歌曾为国民党部队演出过,以后还敢提起吗?实际上这首歌一直在康定地区流传着,到了1942年,重庆青木关国立音专音乐教员江定仙(已故我国著名作曲家,曾任中央音乐学院副院长兼作曲系主任)还将《康定情歌》改编成合唱曲,改名为《跑马溜溜的山上》。此时王洛宾正在兰州狱中,这首歌不可能署上王洛宾的名字,王洛宾的名字也慢慢被人淡漠了。
说到《四季歌》,多年来无论是歌集发表,或者被文艺工作者改编成《花儿与少年》,从没有署上改编者王洛宾的名字。王老说,四十年代在马步芳军队里当音乐教官时,一次马步芳要部队搞演出活动以笼络人心,他把当时流传在青海海东一带的“花儿”《八大光棍》稍加改动叫军队演唱,那首歌曲调零乱,歌词粗俗不堪,后经王洛宾从词到曲经过认真加工修改,二度创作,就成了后来流传的《四季歌》。正因为这首歌是马步芳先改编动过的,王洛宾后又改编加工,所以多年来也未敢署名自己改编,不然把他的名字与马步芳连在一起,将会产生怎样的政治结果,王老还能自找麻烦吗?
其实,我们客观地说,王洛宾凭着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写了不少作品,正因为他善于翻译维语、哈语,而且在音乐上又能独到地改编、创作,使他创作、改编的作品都能朗朗上口,语言生动,诗意很浓,音乐很美,件件成为传世之品。王洛宾伟大之处就在于,他能根据很多民歌原始素材,一句旋律,一句乐思,毫无联系地词汇,从音乐上、歌词上反复不断地修改、加工,把不完整的“零件”拼装改制成组合后的精品,这种艰苦的二度创作难道不应该承认吗?试想,如果没有王洛宾几十年辛勤劳动,洒下了数不清的汗水、苦水,我们今天能听到、唱到那么多脍灸人口的优美歌曲吗?
可喜的是,当有些媒体不承认王洛宾是《康定情歌》改编者时,我们看到了主持公道的报道。《法制文萃报》2002年5月20日刊登了“当年新疆战士证实《康定情歌》确系王洛宾改编”的短文,(短文来源为5月13日新华网周汀文),文中说明1953年时年17岁的当年新疆某部军乐队吹长笛的任辉春同志,现年68岁的退休干部,住在成都,当年曾亲自用吉它弹奏过《康定情歌》,可喜的是他还向《华西都市报》出示了王洛宾当年改编《康定情歌》的手迹及他收藏的大量文图资料。
新疆乌鲁木齐市某部队政委刘书环同志多年来研究王洛宾,曾设计出版过纪念王洛宾的多种明信片、邮票,还出版过数本有关王洛宾的歌本、文字、画册。在2000年6月,由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出版的《500年的歌》——“王洛宾经典歌曲与创作”一书中,对《康定情歌》、《四季歌》正式署了王洛宾改编的名,这是第一次为王洛宾改编的这两首歌地正了名,而且还在说明中告诉读者这两首歌的改编经过及过去没署名的原因。其中所说的原因,可以说和在此前10年王洛宾在我家和我们所说的是相同的。
但历史就是历史,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无论在任何领域,我相信,我希望:实事求是,公正对待一切,这应该成为我们每个人做人的基本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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